電影「賽德克.巴萊」的故事主軸是「祖靈」信仰,「出草」獵人頭、知其不可為而為的霧社暴動、原住民出身的日本警察選擇歸根、婦女、勇士集體自殺,甚至幫助日本人殺自己同胞的原住民部落,其行為動機都是「祖靈信仰」。
中國傳統家族文化有所謂「死後無顏見祖先」的顧慮,記得電影「魔戒」有一幕是某王奮戰「戒靈」而亡,死前對女兒說「可以無愧祖先」,我們習武之人拜師之後,也擔負著「不辱祖師」的責任。
這種「祖靈」信仰的對象可以是「祖先」或「神靈」,總之,活著的人要為死後的榮耀而努力,這種信仰讓活著的人與過去和未來產生聯繫,我們活著不是為自己,而是整個族群。
這種信仰值不值得推崇? 我們看到在這種信仰之下,人們容易有目標、有希望的活著,人們願意為一個更大的目標而犧牲,人們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人們不敢胡作非為,社會有一個簡單明確的倫理。
但凡事「過猶不及」,中國長久以來的「禮教殺人」也肇因於此,恐怖活動的「自殺炸彈」、日本的「神風特攻隊」也都是這種信仰的產物。
多數現代人是不相信這個的,多數現代人相信「個人的行為自己負責」,不關父母、祖先、神靈的事,這固然得以從傳統解脫,但也讓人無所顧忌、無所歸屬,成為「失根的族群」。
人不能沒有父母,既有父母,就不能無視於世代的聯繫,我們都是某個連結的一環,就算不為「祖靈」而活,心有「祖靈」的活著,或許內心不會感覺「孤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