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初,我與友人夫婦、我的學生T以及瑟琳娜一行五人至印度達蘭沙拉。
為何會有印度之行?緣因於十一月初在台北車站附近遇見我的學生T,他一見我便告訴我他在五年前腦部長瘤,群醫束手無策,後因緣際會到印度達蘭沙拉,求助於一位藏醫耶西醫生。
後又遇見一位崑崙仙宗的張道長,在他們兩人協助下,半年之後,腦瘤不見了,他經此事後,人生有很大的轉變,他不再追求名利,轉而投入各種靈修活動。
我聽了大喜過望,因我的朋友是癌症末期患者。我希望他把張道長介紹給我,他表示張已在前一年過世。
這下我們只能到印度去找耶西醫生了,與友人商量結果,他們夫婦都有意願去。除T外,我們四人都没去過印度。
T告訴我,就算治不了病,去達蘭沙拉若能見到大寶法王或達賴喇嘛也算是一種殊勝的緣份。
說實話,我對此持保留態度,不過不能因自己的成見,妨害別人的緣份。
由於友人身體狀況較差,印度又十分落後,所以我們寧可多花一些錢找較好的交通工具。
飛機直達新德里,新德里空氣甚差,路上塵土蔽天,行道樹全蒙著厚厚一層灰。T告訴我們新德里還算好,孟買才糟糕,尤其是貧民窟一帶。
我們搭夜車,清晨來到一個小鎮,再從這個小鎮坐車到達蘭沙拉。
一路上道路狀況比我預期的要好,由於冬天是印度最涼爽的時候,又是乾季,行程大致順利,火車誤點在印度是家常便飯。
T十分風趣又有耐性,一路上說笑話給我們聽,逗的大家樂哈哈,也不覺得旅途辛苦。
更出人意料的是印度食物很好吃,他們最常吃的是各種餅,沾上不同的醬料。
我還以為印度氣候濕熱,應以稻米為主食,不料他們主食是餅。
當然,我們一路上只敢喝礦泉水,不敢吃生冷的東西。
達蘭沙拉在海拔一千兩百公尺左右,空氣比新德里好多了。由於T是識途老馬,所以一應住宿交通皆由其安排,他來印度次數甚多,聽得懂印度人的英語,否則我們根本不懂如何點菜。
在新德里時,接待我們的當地導遊為人風趣,除帶我們參觀新德里一些名勝古蹟外,晚餐還請我們到一家裝璜頗新的地方吃晚餐。
他說他最常接待台灣的出家眾,他們都是參訪佛陀在世行脚之處,這種佛陀古蹟之旅十分辛苦,不過這些出家眾十分有錢,打賞甚多,他靠他們賺了一幢價值不菲的房子。
他問我們台灣的出家人都很有錢嗎?我告訴他在台灣開廟比開seven-eleven賺錢,因台灣人迷信做功德,以為建廟、齋僧、塑佛像會有功德。
我們住的旅館從陽台上望出去,風景頗佳,特別是落日時分。從達蘭沙拉山上眺望遠處,山脈起伏,籠罩在薄霧中,暮靄沉沉,跟我看的「印度之旅」電影中的風景一模一樣。
我們來了後,才發現旅館女主人,也是T的好朋友葛莎並未替我們約好與大寶法王見面,她完全忘了此事,由於達賴當時在歐洲,所以見不著面。
T只好帶我們直奔大寶法王所在的廟,看能否安排見面,接待我們的喇嘛態度十分冷淡,雖然應有的禮數都有,但他的姿態擺得十分高,没有出家人慈悲為懷的精神。後來我回台灣後,在書店看到有他封面的書,書名是「最快樂的人」,光從書名便知他是撒謊者。一如徐博士說的,是卡陽的人,也就是自我膨脹很大的人。
做為佛教徒追求的決不是快樂,而是放下執著,連「快樂」亦是一種執著。
他說我們只能在週三或週一下午大寶法王與大家公開見面的場合見面,因為我們没有事先約好。
我不怪他這麼說,本應如此,只怪T做事不仔細,何況我現對任何事都抱持「隨緣隨遇」,既有此失誤,一定有原因。
我們既來到大寶法王的廟,便在此廟流覽,突然之間,我感到莫名的煩燥與悲哀。一路上的好心情一下子變得十分不耐煩。
我當初邀約瑟琳娜同遊印度,主要是要借助她的長才,對人、事、物的特殊感應能力,以免我們在此一行中錯失許多象徵或是没看出這些象徵的意義。
我問她:「這座廟氣場好嗎?」她說:「不好。」我告訴她我不知為什麼,到這裡後没來由的心情大壞。她說:「施老師!妳的感應是對的,我來之前,查過大寶法王的生日,他這三年會感到十分煩燥和悲哀,妳現已能感受到他的情緒了。」
原來我受到他的情緒感染。我們跟廟方借廁所,他們没有給訪客的廁所,只有借用喇嘛住的僧房廁所,還没進去,老遠便聞到一股尿騷味,可見他們不常洗廁所。
走廊地上到處是吃過的零食包裝紙袋,小喇嘛人手一隻新式的手機,在僧房中到處串門子聊天或打手機。(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