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不諱言母親是精神分裂症患者，但我知許多家庭會刻意隱瞞家中有精神疾病的患者，因為太可恥了。自古以來，東西方都認為瘋子是有鬼附身，聖經新約四福音書中有不少耶穌趕鬼的事。
耶穌在格拉森地區趕走一個住在墓穴中被一大群鬼附身的人，他一看見耶穌，便要耶穌別管他，因為耶穌曾命令污靈從他身上出來。但那些污靈又抓住他，讓他在荒野遊蕩。他被一群鬼給附著，他央求耶穌，不要把他們趕進深淵，剛好附近山坡有一群猪在吃東西，鬼央求准他們進入猪群，耶穌准他們，他們從那人身上出來，進入猪群，整群猪衝下山崖，竄入湖中淹死了。
放猪的人看見這事就逃回鎮上散佈消息，當地居民出來，發現那個被鬼附身的人穿著衣服，神智清醒，坐在耶穌腳前，就害怕起來，他們要求耶穌離開那裡。因為他把鬼趕到猪群，猪群發瘋淹死，害他們損失慘重。那人要求跟隨耶穌，但耶穌要他回家去告訴別人上帝為他所做的事，他就回去傳揚這事。
耶穌有次又趕走一個啞巴鬼，鬼走了，那人便會講話了。我繼父在他死前八年，被他老情人卡到，從此口齒愈來愈不清，死前說的話没人聽懂。
我小時住基督教辦的孤兒院，在院中渡過童年，每天讀經禱告，每當看到耶穌趕鬼的故事，內心把它當成神話或怪談，從未細究這些故事的真假，因為我壓根不相信這些奇蹟，特別是趕鬼的故事。直到我繼父為見鬼一事惶恐不已，我才真正面對有關鬼的事。
如今我很清楚我們死後都會變鬼，「大鬼即佛」，稱鬼讓人不舒服，稱靈好了，鬼不過是没肉體的人罷了，他們一樣貪、瞋、癡，一如他們為人之時。也因經歷靈異之旅，重新再看聖經上有關耶穌趕鬼或人被鬼附身的故事，這才有了真實感。更明白為何自古以來，精神病患被視為鬼附身，或民間俗稱的卡陰，卡寃親債主。
耶穌趕走那個啞巴鬼，群眾議論紛紛，有人說耶穌是靠鬼王別西卜趧鬼的，耶穌便比喻給他們聽說；任何國家或家庭中自相紛爭，這個國或家一定破碎，如果撒旦自相紛爭，他的國如何立得住呢？因此鬼王不可能去趕自家的弟子，所以他是靠上帝的能力趕鬼。
有意思的是福音書中又記載，污靈離開所附的人，走遍乾旱區域，尋找不到可棲息之所就說：「我要回原來的屋子去。」於是他回去，發現那屋子打掃得又乾淨又整齊。他帶回七個比自己更邪惡的靈來，跟他一起住，那個人後來的景況比從前更壞了。
換言之，耶穌雖有能力趕鬼，但鬼找不到新的宿主，他還是會回來，而且還呼朋引伴的。我繼父的老情人也是帶了另兩個伴一起找上我繼父，所以他每天都會看到三個鬼。
聖經上始終没說為何有人會被鬼附身。只有佛、道文化的社會，視來附身的鬼為前世寃親債主或因精神不濟，元神耗弱時，因去過不乾淨的地方而卡陰。(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