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人去掃墓,我因為長期在外教課,來不及跟學生們請假,所以就沒去掃墓了,算一算好幾次掃墓我都缺席,常常不是因為要教課就是因為學校排了活動,我是家族中唯一靠爺爺所留下的武術在賺錢的人,家族掃墓卻又缺席,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很不孝……
那天臨時接到通知,奶奶病情危急,進入加護病房,父親他們五兄弟輪流看守,而我在趕往加護病房的路途中,腦中想起了這段塵封已久的回憶……
下課鐘響,原本是寧靜的校園,剎那間解放了起來;或許是因為這是學期的最後一天,也因此特別地顯現出同學們放學後的狂野與放縱。上了校車,依舊選擇了那個老位置-靠右窗的坐在最後一個位置。戴上墨鏡,沉思著今天中午所發生的事情……說真的,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勒索,說出去實在顏面無光,但一想到對方不過是一群小我兩年級的小鬼,心中便燃起了一把無名火。有時候真不知道黑人是吃什麼長大的,六年級竟比我這八年級的高了快半個頭,難道習武之人真的都個子嬌小嗎?
回到家時,奶奶正翻閱著我在美國的相片簿,為了怕她老人家孤寂,我放下了背包,坐在了她的身旁,與她一同觀看,同時也不忘向她解說著每張照片的由來,正當談得興起時,奶奶突然向我問道:「你跟人打架了?」
奶奶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頓時令我實在不知如何回答,正當我計畫著如何編造一個謊言,奶奶又道:
「別想騙奶奶啦!你耳朵旁的傷痕,在一般拉扯中是不會有的。」
「奇怪!奶奶不是有老花嗎?怎麼……」正當心中有所疑惑時,奶奶投入那關切的眼神問道:
「到底怎麼了?告訴奶奶好嗎?」
「我…我今天…在中午自由活動時間,被人勒索……」我小心翼翼地回答。
「要錢?給他們不就得了,幹麻跟他們打呢?」
「我原本也這麼想啊!但他們實在太過份了,奶奶你知道嗎?他們竟然向我吐口水,還要我們這些Chinese滾出學校呢!所以…所以…」
「所以你一時氣不過就跟他們打了?」
「才不呢!是他們先動手的,我…我只是防衛而已。」
「老師知道嗎?你不怕他們向老師先告狀?」
「哼!他們看到那胖子被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嚇都嚇死了,哪還敢驚動老師啊!」(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