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在軍中雖有一些靈異經驗,但我總認為那僅是個案、機緣、巧合。尤其在我年輕的時候,三弟是我們家四兄弟最聰明的,大學畢業後在學校圖書館任職,因迷上算命而開始研究並認真投入。可惜正值英年,不幸因戲水而成了波臣,他偶而私下幫別人算命,怎麼連自己的厄運都没算到。卅多年來,家人想到他還非常難過,所以我一向鐵齒,認為命運操之在我,從不信邪。
山居有一、兩個星期不見施老師,有一天來我家說她繼父遇到鬼,又如何請慈惠堂的師父驅鬼,也看到師父幫很多人祭改驅邪,能言善道的施老師娓娓道來,當然精采絕倫高潮迭起,我們夫妻聽了更是津津有味,此後施老師更是勤跑慈惠堂。基於「呷好逗相報」,施老師請我們陪她去。
我們直覺認為她言行變了,反了多少年的「怪、力、亂、神」並到處踢館的施老師,怎麼一下子就變得跟升斗小民一樣,求助「神棍」消災解厄。而她繼父遇到鬼,不是圓滿處理完畢了嗎?怎麼還有跑不完的慈惠堂。果然「話題女王」又有新的「話題」。她已想到要我們做其靈異之旅的實驗白老鼠及最佳見證人。
一天,施老師把我的名字給師父看,師父說這個人三次從鬼門關走出來,施老師認為應該是兩次,回來後向我求證,我說没錯,在軍校時,有次跳傘主、副傘均未開卻没摔死。基於好奇並愛看熱鬧增長見聞,而山區一到夜晚,除看書外更是無所事事,閒著也是無聊,約有一年的時間,我們只要有需要就常到慈惠堂。一年後,施老師的通靈偵察事件簿—「看神聽鬼」一書出版而「轟動武林,驚動萬教」。
施老師不寫日記,不作筆記,不論事隔多久,她還原現場的超強記憶能力,尤其是每一個人所說過的話,句句都能忠實寫出。
當我們夫婦第一次跟施老師到板橋大觀路的慈惠堂後,看到這間不起眼的神壇,座落在違章建築鐡皮屋林立的擁擠陋巷中,很難想像這裡深藏通靈高人。
施老師介紹我們給王堂主,我們拜完神明後就到問事桌前,王堂主看完我寫的八字後便說:「你七百年前是一個大將軍,因殺戮太多,才有得癌症的刼數。」施老師在一邊掐指一算說:「那不是南宋末年嗎?」師父没表示意見。施老師跟師父已很熟了便開完笑道:「我跟他們夫婦交情很好,他既然前世是在南宋,我前世一定跟他們有緣,否則不會今生一見如故。那我前世是誰?南宋末年的大將軍就是張世傑了。陳太太個性豪爽,她前世一定是個男的,那麼她一定是抱帝昺投海的陸秀夫。他們兩人都是廣東人,張世傑死在廣東附近海上,陸秀夫亦是在那一帶投海而死。這麼說來,我就是文天祥了?太可笑了!我一直認為我前世是武則天,這世才會搞婦女運動,不料卻是毫不浪漫的文天祥。」施老師開玩笑的胡謅,師父只是笑著。當然我們夫妻也在一旁陪笑。
我們哪敢自比張世傑、陸秀夫。上輩子是誰不重要,我在乎的是今生今世,曾因負氣而提前退伍,為没當上將軍而懊惱。山居後大病痊癒的我在乎的是今生今世我是誰?我來幹什麼?我又能在難得的人生旅程做些什麼,留下什麼?之後施老師又問師父到底她前世是誰,師父笑著說,施老師自己已經說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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